“干脆我去向嫂子下跪磕頭,說不定就能原諒我?!?/p>
她比我會哭,聲音如泣如訴,明明是哀求卻偏令人心生癢意。
似是會勾人。
我轉身:“磕頭?好啊,你先扇自己兩個耳光我看看誠意。”
所有人都愣在原地。
宋稚哭得更委屈了。
我覺得無趣。
“行了。收起你那副服侍人慣了的身段,我看著惡心?!?/p>
恐怕連池書墨都忘了,我曾經(jīng)是一個多么張揚不羈的性子。
男人看我眼眸幽深,再也沒有開口。
我終于離開了池家,來到了位于市中心的豪華大平層。
這里是我出道賺來的第一桶金買的。
因為常年有人打掃,和我離開時沒什么兩樣。
略作安頓后,我看了眼尚且還早的天色,想去見見母親。
母親葬在岑家祠堂的后山上。
結婚三年,我一次沒有去見過她。
我捧著她最愛的粉玫瑰放在碑前,墓碑上的女人笑得傾國傾城。
“媽媽,你會笑我吧?!?/p>
“可我再也不會笑你了。我終于知道,那時你只是病了,陷入絕望卻沒人發(fā)現(xiàn)。”
“我以為他知書達理,又謙和矜貴,便不會是錯的人?!?/p>
“可真心瞬息萬變啊?!?/p>
“我用了三年時間半生積蓄和一腔深情學了一場生動的課?!?/p>
“我來謝謝你,是你以身作則,讓我明白及時抽身的重要,讓我斷了繼續(xù)給他機會的念想?!?/p>
“以后你女兒不會再犯這樣的錯了?!?/p>
我在墓前哭了很久,直到天色擦黑。
起身時卻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舅舅。
我微愣,然后禮貌鞠躬,態(tài)度疏離冷漠。
母親不珍惜羽毛,落得一個凄涼下場。
我出生名門,卻執(zhí)意要闖娛樂圈。
我們母女算是岑家家譜上的污點。
所以與岑家人已經(jīng)多年沒有聯(lián)系。
舅舅雙鬢添了些銀絲,看我時蹙著眉。
“京丫頭,是不是遇到什么難處了?”
那個久違的稱呼出口的那一瞬間,我紅了眼。
卻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”
他似乎嘆了口氣。
“當年你做出了成績,本來家里長輩都已經(jīng)放了心,也想過為你鋪路。沒想到你在最關鍵的時候結了婚……”
“我本以為你不會像她,沒想到……”
“不說這些了,這么多年你都沒回來過,也知道你忙,我們心里都記掛著——如果遇到了難處,切記你身后還有我們吶。”
我點頭,剛收回的眼淚又斷了線。
“謝謝舅舅。”
我忽然記起,池書墨把求婚戒指套在我的手上那一刻,信誓旦旦向我承諾。
“岑京,未來我就讓我來做你頭頂那把遮陽擋雨的傘?!?/p>
可我怎么也想不到,離開了他,才發(fā)現(xiàn)外面根本沒有雨。
第二天早上,我被電話叫醒。
來電人竟然是曾經(jīng)的經(jīng)紀人安辰。
“趕緊看熱搜?!?/p>
我打開手機,看了一圈池書墨和宋稚官宣后網(wǎng)友各種扒出的戀愛過程和糖渣,終于在文娛板塊熱搜第十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昔日岑姓女星竟深夜造訪高門大戶,疑似退圈原因浮出水面?!?/p>